起初，人們只是好奇地放慢腳步。
“哎，你看那娘幾個，穿的衣服真不一樣。”
“那個小娃娃的黃褲子真精神！”一個抱著孫子的老大娘忍不住說。
顧三歲聽見誇獎，挺起小胸脯，奶聲奶氣地喊：“是我媽媽做的！”
這一聲，像是點燃了引線。
“同志，你這衣服是自己做的？手藝太好了！”
“大姐，你這袖子真好看，風一吹跟荷葉似的。”
蘇若只是淡定地笑著，不急著答話。
顧二白得了指令，在廣場上撒歡兒。
他一會兒學著電影裡的樣子滑步，一會兒從三級臺階上跳下來，穩穩落地。
那身工裝褲被他折騰得不輕，可布料卻依舊挺括，連個褶子印都沒有。
“嘿，這料子真結實！”一個騎著二八大槓的工人師傅看得首點頭。
人越聚越多，很快把大樓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想進去購物的人被攔在外，出來的人也好奇地不願離開。
“同志，你這衣服到底賣不賣啊？給個價！”
“是啊！在哪兒買？百貨大樓裡有嗎？”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女青年擠到最前面，眼睛都黏在蘇若身上了。
“百貨大樓？人家孫經理說了，我這衣服‘傷風敗俗’，不配進他們的門。”蘇若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譁——！”
人群這下是真的炸了。
“什麼？這麼好看的衣服叫傷風敗俗？那經理眼睛長屁股上了？”
“他懂個屁！櫃檯裡掛的那些老頭衫，送我我都不穿！”
“就是！這百貨大樓的眼光越來越差了！”
眼看火候到了，蘇若朝顧二白遞了個眼色。
顧二白心領神會，後退幾步猛地助跑，在眾人的一片驚呼中，一個乾淨利落的後空翻雙腳穩穩落地！
“好！”
人群爆發出震天的喝彩。
這一下，徹底點燃了現場。
整個廣場徹底沸騰，議論聲、喝彩聲、還有孩子吵著要買新衣的哭鬧聲，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，拍打著百貨大樓那冰冷的玻璃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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