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咱們賺了這麼多，回家。”蘇若的聲音很輕。
顧團長迷迷糊糊的就把車開回了家。
一進屋，蘇若就把拉鍊“唰”地一聲拉開，一沓沓嶄新的“大團結”傾瀉而出，在昏黃的燈光下，紅得刺眼。
顧寒驍跟著走進來，腳步有些發沉。
他看著那堆錢，再看看自己的妻子。
她正彎著腰，慢條斯理地將錢一沓沓碼放整齊，那神態，就像在整理一堆普通的布料。
他心口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了。這股情緒來得莫名，不是嫉妒，也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失重感。
他扛過槍，流過血，一首認為自己是這個家的天，能為妻兒撐起一切。
可今天，他發現這片天，好像沒那麼高了。
“若若。”他開口，嗓子發乾。
蘇若沒回頭，一邊數錢一邊應道：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顧寒驍想說點什麼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難道說，你太能幹了，讓我這個大男人覺得沒用？這話他說不出口。
蘇若停下手裡的動作，轉過身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，然後踮起腳，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“顧寒驍，你今天開著軍卡送我們，在百貨大樓門口替我們撐腰，沒有你，我這出戲唱不響。”
她沒有講什麼大道理，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。
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蘇若拉過他那雙佈滿厚繭的大手，按在了那一堆錢上。
“這些錢，有我的一半，也有你的一半。”
“你是我的男人，是這個家的主心骨。我出去賺錢，你守著這個家。”
“我們分工不同，家是同一個。”
“你沒覺得我給你丟人，我也不會覺得你賺得比我少。”
她的話，像一陣溫和的風，吹散了他心頭那點可笑的彆扭和沉悶。
顧寒驍反手握住她的小手，用力收緊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將她狠狠揉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用力地蹭了蹭，像是尋回了自己領地的小獸。
屋裡三個小傢伙早就習慣了父母的親密。
顧一野冷靜地拿起算盤，開始計算成本和利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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