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們，一碼歸一碼。我們說好了是合作伙伴，不是我找你們幫忙。”
“你們付出了勞動，就該得到報酬。“
“你們要是不收，就是看不起我蘇若，這‘軍嫂互助組’，往後也別幹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沒人敢再推辭。
李嫂子顫抖著手上前，拿起屬於她的那堆錢。
她數了數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一……一百二十塊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然後突然拔高了音量，對著屋裡的人喊。
“一百二十塊！比我家老李兩個月的津貼還多！”
“譁——”
整個屋子都炸了。
王大姐也趕緊拿起自己的那份，數完之後，一屁股坐到地上，先是沒聲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接著才“哇”地哭出聲來。
“我的娘欸……我這輩子也沒拿過這麼多錢……”
她男人一個月才西十多塊錢津貼，要養活一家西口，緊巴巴的。
她自己平時靠納鞋底、縫補丁，一個月能賺個塊兒八毛都算不錯了。
現在手裡這厚厚的一沓錢，讓她覺得像在做夢。
剩下的幾個軍嫂也紛紛上前拿錢，每個人臉上都是無法言喻的激動和狂喜。
“我能給我家那口子買條新褲子了！他那條都磨得透光了！”
“我要去扯二斤肉！再打一斤酒！好好犒勞一下自己！”
“有了這錢，我能給我兒子交學費了……”
顧家的堂屋裡，一時間充滿了女人壓抑許久的喜悅和淚水。
這錢，不僅僅是錢，更是她們第一次透過自己的雙手，堂堂正正賺來的尊嚴和底氣。
這邊的動靜太大了，早就驚動了左鄰右舍。
一牆之隔的林婉家，燈“啪”的一聲被關掉。
林婉躲在窗簾後面，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蟑螂，死死地盯著隔壁院子裡的燈火通明和歡聲笑語。
“一百多塊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那一句句“比男人賺得還多”，像一根根燒紅的針，扎進她的耳朵裡，刺得她心臟發痛。
她自己累死累活，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，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，可換來的是什麼？
是男人每月扔給她那點固定的生活費，是她自己捨不得吃穿的精打細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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