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裡帶著幾分調侃，卻也是實實在在的託付。
顧寒驍喉結動了動，從喉嚨裡發出一個低沉的單音。
“嗯。”
一個字，就是他的全部承諾。
車子回到大院，孩子們己經睡熟了。
蘇若把那張支票壓在自己的首飾盒下面，這是她的底氣。
第二天，若雪服裝廠的氣氛熱火朝天。
宴會上蘇若舌戰群儒、顧寒驍出手護妻的事，不知怎麼就傳遍了全廠。
工人們看蘇若的眼神，除了崇拜，更多了幾分敬畏。
她們的廠長，不光手藝通天，腦子和膽子更是了不得。
蘇若沒空理會這些，她伏在辦公桌上，己經寫好了一份沉甸甸的採購清單。
“鳳頭牌縫紉機，十臺。”
“飛人牌電動裁床，一臺。”
“丹寧布，五百匹。”
“燈芯絨，三百匹。”
“還有絲絨，先來一百匹。”
長長的單子，代表著若雪服裝廠即將到來的大擴張。
顧寒驍拿著單子，二話不說，轉身就進了辦公室，開始撥電話。
他的人脈，大多在軍工和國營體系裡。
買機器、搞布料，找他們最是穩妥。
第一個電話，是打給本地明星企業紅星紡織廠的王廠長，兩人也算有點交情。
“老王，我，顧寒驍。”
“哎喲，顧團長！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？”電話那頭熱絡得像是見了親人。
“我愛人開了個服裝廠，需要一批布料，想從你那兒定點貨。”顧寒驍向來首接，不喜歡繞圈子。
那頭的笑聲像是被人掐住脖子，戛然而止。
死寂了幾秒後，才傳來一聲乾咳。
“咳，老顧啊，你看這事兒鬧的，真不巧。”
“最近上頭的計劃指標催得跟催命一樣，我們自己生產線都不夠用，實在是……勻不出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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