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專利？”
這兩個字像鐵塊掉進水裡，砸得宴會廳裡剛剛回暖的氣氛瞬間冰涼。
在場的都是體制內的人物，對這個從國外飄來的詞彙，聽著就覺得麻煩。
趙德勝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剛熄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火苗。
他心裡狂喊，天助我也！你蘇若再有本事，還能跟洋人講道理？
那個叫周慕白的歸國華僑，很滿意自己造成的安靜。
“蘇小姐，依據國際專利法，你的行為己構成侵權。”
“專利持有人若發起追訴，你的工廠不僅要面臨天價賠償，所有產品線也必須立刻停止。”他捏著手裡的名片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這話，比首接查封工廠還狠。
這是要讓“若雪”這個牌子，從根上爛掉。
顧寒驍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，身上那股子血腥氣又開始往外滲。
蘇若反而笑了。
她拿起那張名片，指尖在“法華貿易公司，首席顧問”幾個字上輕輕滑過。
再抬頭時，眼裡一點慌亂都沒有。
“周先生，你說的蝙蝠衫專利，持有人是皮爾·卡丹，對吧？”
周慕白一頓，沒料到她知道得這麼清楚。
“正是皮爾·卡丹大師。看來蘇小姐對行內資訊並非一無所知。”
“那我就得請教周先生了。”蘇若將名片在指間翻轉。
“我沒記錯的話，我們國家，至今還沒頒佈《專利法》。”
周慕白臉上的從容裂開一道縫。
“況且，”蘇若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國也未曾加入任何國際專利保護公約。”
“這意味著，一份國外的專利，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，並不具備法律效力。”
“我說的，有沒有錯，周顧問？”
周慕白一個字也答不出來。
他賴以生存的國際規則，在這片還沒完全接軌的土地上，打了個空拳。
他想用規則壓人，反倒被對方用國情堵住了嘴。
“我設計的衣服，在我的國家生產，賣給我的同胞，合情，合理，合法。”蘇若將名片推回到他面前，聲音不重，卻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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