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一野的話一出來，整個嘈雜的院子都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那個站在碎布堆前的小孩。
錢師傅捏著手裡的藍色布頭，愣住了，他活了大半輩子，還沒聽過這種說法。
“換錢？一野啊，你別開玩笑了。”錢師傅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這料子硬邦邦的，巴掌大一塊，連個補丁都打不上，怎麼換錢？”
周圍的軍嫂們也跟著點頭。
“是啊，這玩意兒除了引火，想不出別的用處了。”
“扔了是可惜，可留著也佔地方啊。”
顧寒驍站在卡車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自己的大兒子。
蘇若也沒出聲，她走上前。
“一野，跟媽說說，你想怎麼用它換錢？”
顧一野的表情嚴肅，他舉起手裡的幾塊碎布，條理清晰地開口。
“不能做衣服，可以做別的東西。”
“做書包，做筆袋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院子裡又是一陣議論。
“書包？這碎布怎麼做書包？”
“拼接起來？那得多難看啊。”
顧一野完全沒被周圍的聲音影響，他只看著蘇若一個人。
“媽，學生上學都要用書包，供銷社賣的書包是帆布的，不耐磨，還貴。”
“咱們的牛仔布最結實，不怕磨。”
“用這些碎布拼起來，做成最簡單的方形書包，再配上兩條帶子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筆袋更簡單，一塊長方形的布對摺，縫上兩邊，按個釦子就行。”
“咱們的成本是零，只要賣出去，就是純賺。”
一番話說完，整個院子鴉雀無聲。
錢師傅和幾個老師傅面面相覷，他們只想著怎麼做衣服，從來沒想過這些邊角料還能這麼用。
一個十歲的孩子，腦子是怎麼長的？
蘇若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驕傲，她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。
“好，這個主意非常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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