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，髒得像是剛從煤堆裡掏出來，指甲縫裡全是黑泥。
它帶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猥瑣，穿過人與人之間的縫隙，精準地摸向高紅梅光潔的小腿。
高紅梅正沉浸在被眾人矚目的喜悅中，根本沒留意到來自下方的危險。
“啊！”
一聲女生的短促尖叫，被嘈雜蓋過大半。
高紅梅一低頭，正對上那青年抬起的充滿慾望的渾濁雙眼。
那隻手己經碰到了她腿上的絲襪。
冰涼滑膩的觸感伴著一股酸臭，讓高紅梅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她本能地往後一縮，臉上血色褪盡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青年非但沒收斂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他身邊的兩個同夥趁著騷亂猛地發力，像兩條泥鰍從人群中擠出。
一個衝向舞臺邊緣，伸手就抓向另一個女模特的腳踝。
另一個繞了個小圈，像頭餓狼首撲舞臺正中央的蘇若！
他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這場秀變成一場鬧劇，把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拖進泥裡！
“保護蘇廠長！”
錢師傅吼了一嗓子，想衝上去，卻被老胳膊老腿絆了一下。
模特姑娘們嚇得抱作一團，連連後退。
臺下騷亂擴大。
趙德勝帶來的保安發了懵，不知是該抓人，還是該扶著己經癱軟的廠長。
混亂中，撲向蘇若的混混眼中閃著得意的光。
他彷彿己經看到這個女人被自己撲倒在地的狼狽。
蘇若站在原地。
沒動。
她甚至沒去看那個朝自己衝來的混混。她的視線越過人群，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裡，顧寒驍剛剛還靠牆站著。
現在，空了。
足夠了。
就在那混混的手即將觸到蘇若裙角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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