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萬眾矚目之下，蘇若出現了。
蘇若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沒有模特們那些繁複的設計，只是一套剪裁極簡的紅色西裝套裙。
那紅，帶著橘調，像一團跳動的火焰，將周圍的光線都染得溫暖起來。
利落的墊肩撐起英挺的輪廓，收緊的腰線往下，裙襬在膝蓋上方戛然而止，露出一截筆首的小腿，白得晃眼。
她臉上乾淨，唯有唇間一抹與衣裙同色的紅，整個人在強光下幾乎透明。
沒有墨鏡，沒有多餘的配飾，她坦然地走出來，手裡握著一支話筒。
高跟鞋敲擊舞臺，發出“噠、噠、噠”的清脆聲響，每一下，都精準地踩在音樂的重音上，也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那股由內而外的從容與強大，瞬間引爆了臺下壓抑己久的議論。
“那女的是誰？！”
“乖乖，這氣派……電影明星吧！”
“她也是模特？可她穿的衣服，怎麼跟別人不一樣？”
人群中，趙德勝手裡的半截菸頭停在嘴邊，菸灰顫顫巍巍地落了一截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認出來了！
就是那個在省一廠辦公室裡，把他氣得肝疼的蘇若！那個他斷定己經被自己踩進爛泥，此刻應該正躲在廁所隔間裡哭的女人！
她怎麼會在這裡？
她怎麼敢站在這裡？！
蘇若走到舞臺正中，十名模特在她身後一字排開，如同一面最華麗的背景牆。
她舉起話筒，試了試音，清亮的嗓音透過巨大的音響，清晰地灌進廣場每一個人的耳朵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若雪服裝廠的廠長，蘇若。”
沒有廢話，開門見山。
臺下靜了一瞬，隨即徹底炸開。
“她就是廠長？！”
“這麼年輕？開什麼玩笑！”
蘇若對臺下的嘈雜置若罔聞，她抬手，指向第一個出場的李衛國。
“這位先生身上穿的，是‘若雪’秋季主打，‘遠征’系列風衣。”
她的聲音不重，卻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專業。
“我們扔掉了棉服的臃腫，用高密度帆布，防風，耐磨。你們看他走路，這件衣服不會妨礙任何一個想大步向前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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