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婆娘。”
顧寒驍的聲音很低，像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給今晚這場瘋狂的家庭會議，下一個最終的定義。
三個字，讓三個兒子的心落到了谷底。
完了，爸爸不同意。
顧二白急得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想替蘇若說幾句話，卻被旁邊顧一野死死按住。
顧一野對他搖了搖頭，示意他別出聲。
蘇若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，仰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。
她知道，他還沒有說完。
顧寒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氣，像是要把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壓下去。
他重重嘆了口氣，像是在對自己投降。
“我陪你一起瘋。”
短短五個字，每一個字都砸在了地板上。
三個兒子，包括一首沉穩的顧一野，全都怔住了。
他們無法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。
那個平日裡最講規矩，最重原則的男人，就這麼輕飄飄地，同意了蘇若那個足以掀翻天的瘋狂計劃？
顧二白更是把嘴巴張得老大，半天都合不攏。
蘇若笑了，那笑容在燈光下，明豔得晃眼。
“顧團長，我就知道，你捨不得我一個人瘋。”
顧寒驍被她這句軟中帶鉤的話弄得耳根發燙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嚴肅的樣子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這件事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神情變得凝重。
“承包國營廠，沒有先例。市政府那邊，會有很大的阻力。你跟那些老幹部談市場談效益，他們跟你談主義談路線。”
“你那份承包方案，寫得再好，遞上去只會石沉大海。”
蘇若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正路走不通，就走偏門。”
顧寒驍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“你不是在廠裡安排了很多軍嫂就業嗎？這是你的優勢。”
“明天，我讓團裡政治處以你的若雪廠為原型寫份報告，主題就是探索擁軍新模式，解決軍屬就業難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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