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各位領導，和全市人民，共同監督！”蘇若的聲音一落。
會議室裡沸反盈天的議論應聲而止。
空氣中只剩下每個人緊繃的呼吸聲。
軍令狀！而且是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做抵押！
這己經超出了商業談判的範疇，這是一場壓上了所有退路的豪賭！
在場的一眾領導幹部，有一個算一個，全被蘇若這股子破釜沉舟的氣魄給震在了原地。
他們平日裡見慣了各種來要政策，哭窮，談條件的企業家。
卻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，敢當著市領導班子的面，簽下這種生死狀的個體戶！
副市長的雙眼一亮，那目光裡透出的神采，是他許久未見的。
他從蘇若的身上，看到了一種久違的激情和擔當，那是屬於這個時代開拓者獨有的。
他要扶持的，就是這種敢想敢闖，敢為自己的話承擔一切後果的企業家！
“好！”副市長一掌拍在桌面上，厚實的木頭髮出一聲響動，他站了起來。
“好一個軍令狀！”他威嚴的視線在全場逡巡一圈，最後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馬衛國身上。
“馬衛國同志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“蘇若同志的決心，和我們市委市政府推動改革的決心，是一致的！”
“省一廠不能再這麼半死不活地拖下去了！廠裡幾千名職工的飯碗，不能再這麼懸而未決了！”
他拿起桌上那份蓋著市政府鮮紅印章的批文，話語間滿是決斷的意味。
“我宣佈，經市政府常務會議研究決定。從現在起，省第一服裝廠三號車間，及其全部裝置與在冊人員，將租賃給若雪服裝廠，租期暫定一年！”
“關於租賃費用。”副市長頓了頓，瞥了一眼馬衛國那份可笑的清單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。
“就按照我市國有資產管理辦公室核定的標準折舊價執行！一分錢都不許多要！”
“馬衛國同志，你們廠領導班子，必須無條件配合，做好後續的交接工作！如果有人膽敢陽奉陰違，從中作梗……”
他的語調一轉，字字都透著寒氣。
“市紀委的同志，會親自上門去跟他談話！”一錘定音！
馬衛國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。
他整個人脫了力，頹然地癱坐在了椅子上。
他身體裡的力氣被抽乾，心裡那點僅存的念想也熄滅了。
他所有的掙扎，所有的算計，在這份擲地有聲的軍令狀和市領導的決斷面前，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他非但沒能阻止蘇若，還愚蠢地將自己推到了市政府的對立面，成了一個阻礙改革的絆腳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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