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裡有三號車間過去一週所有工位的工時記錄。”
“資料顯示，每個工人每天至少有西十分鐘的時間，浪費在無效的走動和等待物料上。”
“這西十分鐘，足以讓他們多生產出三十條褲子。”
“我的凹形佈局方案，就是要解決這西十分鐘的浪費。所有的資料，都支援我的結論。”
“資料？資料能當飯吃嗎？！”錢瘸子乾笑了兩聲，那笑聲裡全是刮人的嘲弄。
“我只知道人不是機器！你把每個人的動作都算計得清清楚楚，那跟把人當牲口有什麼區別？！”
“我是在追求科學和效率，不是把人當牲口。”周慕白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退讓。
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，蘇若開口了。她一首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好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她看了看周慕白，又看了看氣得面色發紅的錢瘸子。
“周總的方案我看過了，理論上是可行的。”
錢瘸子一聽急了：“蘇廠長，連你……”
蘇若抬手製止了他。
“但是，錢廠長的顧慮也有道理。經驗，是我們廠寶貴的財富，不能不重視。”她停頓了一下，丟擲的決定讓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這樣吧。口說無憑，爭論解決不了問題。我們用事實說話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，我們搞一個‘生產擂臺’。”她的目光在周慕白和錢瘸子之間來回移動，將兩人框定在這場交鋒的中心。
“我把二號車間和三號車間，交給你們兩個人。”
“周總，你來管三號車間。我給你三天時間，你可以按照你的凹形方案，對整個車間進行全面的改造。”
“錢廠長，你來管二號車間。二號車間是我們原來的老生產線，你最熟悉。”
“我也給你三天時間，你也可以用你的辦法，進行任何你認為合理的調整。”
“三天之後，兩個車間同時開工，我們就比一個星期。”
“一個星期後，我們看結果。”
她看著兩人，話語清晰地公佈了規則：“誰的產量高，誰的次品率低，誰的綜合成本低就算誰贏。”
“贏的人，他的管理模式將在全廠推廣。”
“輸的人，收起你所有的脾氣和道理，無條件服從，以後不許再有任何異議。”
“怎麼樣？這個擂臺，你們敢不敢打？”
這個決定讓在場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，底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嗡嗡聲。
拿兩個車間、上千名工人、上百萬的裝置來當他們兩個人爭論的賭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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