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裡的她，正微笑著看託兒所裡的孩子們玩耍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首到此刻，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，她揹著他，默默地做了這麼多。
建託兒所，優先安排軍嫂就業，這些事，她居然一個字都沒跟自己提過。
驕傲，感動，還有沒能保護好她的愧疚，在他胸中交織翻湧。
蘇若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，在他身邊坐下，拿起一塊蘋果，遞到他嘴邊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打趣道，“報紙寫得不好嗎？”
顧寒驍沒接那塊蘋果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他沙啞著嗓子問。
“告訴你我為了讓女工們好好幹活，在廠裡蓋了個託兒所嗎？”蘇若眨了眨眼睛，語氣故作輕鬆，透出幾分小女兒的嬌俏，“這點小事，還值得跟你這個大旅長專門彙報？”
“這不是小事。”顧寒驍握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緊，指尖的力道像是要將她嵌進掌心，“蘇若，你做的這些，比我拿十個一等功的意義都大。”
蘇若被他這首白的誇獎弄得臉頰發燙。
她目光躲閃，避開他那灼人的視線，嘴上卻不饒人，“我首先是個商人，解決了她們的後顧之憂，她們才能給我掙錢。說到底，還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顧寒驍搖了搖頭，他看得出，這不是她的真心話。
他看著妻子清亮的眼眸，所有千言萬語，最終都化作一個笨拙而用力的擁抱。
他將她緊緊攬進懷裡，那力道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，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，呼吸滾燙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的聲音發悶，話音裡藏著輕微的顫抖。
蘇若在他懷裡，輕聲問：“對不起什麼？”
“讓你受委屈了。”他手臂收得更緊，“是我沒保護好你。”
這話讓蘇若的心一下子就軟了。
她反手抱住他精壯的腰，臉頰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，聽著那沉穩的心跳，熨帖又安穩。
“誰說你沒保護好我？”她仰起頭，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，語氣透出幾分狡黠，“要不是有你顧活閻王的名頭鎮著，我那小廠子，早被人吞得骨頭渣都不剩了。”
她眼底是促狹的笑意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而且，這事也不全是壞處。你看，這麼一鬧，咱們廠擁軍模範企業的金字招牌可就立住了，比打廣告都管用！”
她笑眯眯地，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，“說起來，我還得謝謝那位何政委呢。”
顧寒驍看著妻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，心裡的陰霾散去，只剩下滿腔柔情。
他沒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，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。
陽光透過窗戶，灑落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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