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，京城，秋高氣爽。
王府井大街上，二八大槓的鈴聲清脆，空氣裡混著烤紅薯的甜香。
百貨大樓門還沒開，門口己經聚起黑壓壓一片人。
“哎，哥們兒，看樓上那畫兒！”一個喇叭褲小夥子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，下巴朝上一揚。
同伴順勢看去，目光當場就釘在了那兒：“嚯！這姑娘……夠勁兒！這身段，比掛曆上的電影明星還正！”
巨幅海報上，一個姑娘側身回眸。
她穿著貼身牛仔褲和白色海魂衫，臉上是自信不羈的笑。
那身段被牛仔褲勾勒得恰到好處，透著張揚的健康美。
“若雪牛仔，穿出你的時代……”一個姑娘念出聲，眼裡放出光彩。
“這詞兒，寫到心坎裡了！可這若雪是哪兒來的牌子？”
“管他哪兒來的！待會兒開門我第一個衝！就要海報上這一身！”
人群的議論聲中，百貨大樓一樓最顯眼的位置，若雪專櫃燈火通明。
李援朝躲在柱子後，手心全是溼汗，一遍遍地拉扯自己的領帶。
“都記住了嗎？”他對著身邊穿著統一牛仔褲的售貨員組長，壓著嗓子，語速又快又急。
“記住，我們賣的不只是褲子，是別人做夢都想過的日子！是臉面！懂嗎？”
“懂了，主任！”姑娘的臉也因為緊張而泛紅。
上午九點，大門咣地一聲開啟。
人潮衝開了閘，一股腦湧了進來，一大半首奔若雪專櫃！
“同志，您好，歡迎光臨！”售貨員立刻迎上，嗓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。
“我們有經典款，漸變款和雪花款，您想試哪種？”
一個時髦姑娘眼疾手快，一把從貨架上搶下那條花紋獨特的褲子，話音未落就衝進了試衣間。
“就這個！這花紋我在別處見都沒見過！”
幾分鐘後，她一走出來，專櫃前的嘈雜靜了一秒，接著便是一陣壓抑的驚歎。
“天哪！快看！”
“這褲子……也太顯身材了！”
姑娘自己也看呆了，對著鏡子左看右看，咧開的嘴角怎麼也合不攏。
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就要這條！同志，快給我包起來！”
她的出現，給所有還在觀望的人心裡添了一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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