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的人，都被眼前這一幕攝住了，一個個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曹國華的身體晃了晃，要不是扶住了桌沿，人就要站不穩了。
他扶著桌子，大口地喘著氣。一個念頭在他腦中轟鳴作響。
從那份圖紙開始，他，以及整個紅星廠，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。
蘇若那個女人，她給的不是圖紙是穿腸的毒藥。
她算準了他們會全力生產，算準了他們會把貨鋪滿全國。
她甚至，算準了這場該死的秋雨。
“噗——”
喉頭一陣腥甜，有液體湧了上來。他眼前一黑，身子一軟，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廠長！快！叫救護車！”
辦公室裡，人仰馬翻。
與紅星廠的混亂形成對照的，是若雪廠的揚眉吐氣。
“聽說了嗎？紅星廠的褲子出大事了！掉色、撕爛，被人堵著門罵呢！”
“活該！讓他們偷咱們的東西！報應來了吧！”
“我隔壁鄰居就買了一條，洗完之後，他家那條白狗都變成藍狗了，笑死我了！”
工人們在食堂裡，在車間裡，興高采烈地談論著聽來的訊息，眉梢眼角都是解氣的笑意。
他們終於明白，蘇廠長那句“讓子彈飛一會兒”，是什麼意思。
這顆子彈，飛得不快，但打得又穩又狠！
更讓他們驚喜的事情，還在後面。
隨著紅星牌的口碑垮掉，若雪牛仔褲的銷量，迎來了報復性的增長。
之前還在觀望、還在猶豫的消費者，發瘋似的湧向若雪專櫃。
他們親眼見證了紅星牌的下場，才終於相信，若雪那句“褪色包退換”的承諾，分量有多重。
“同志，給我來兩條！不，三條！我給我愛人和我兒子都帶上！”
“還有沒有貨了？我排了半天隊了！”
“我就信你們若雪的！貴點怕什麼？買個放心啊！”
京城，李援朝的加急電報再次發來，寥寥數字，紙面上都透著那股按捺不住的狂喜。
“十萬火急！庫存清空！市場需求井噴！速發貨二十萬條！另，百貨大樓決定，永久撤銷紅星牌所有產品專櫃！——李援朝”
周慕白拿著電報，那張薄薄的紙在他手裡重逾千斤，指尖也因用力泛起了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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