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組長踏進辦公室，視線掃過桌面，在那疊蓋著市工商局紅章的檔案上定住了，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。
地方政府，這是要明火執仗地跟他唱對臺戲。
王組長兩頰的肌肉繃緊，聲音也跟著硬了起來：“李秘書，你們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們的調查還沒收尾，你們市裡倒自己出具了證明？這是要公然干預上級辦案！”
李秘書扶了一下鏡框，語氣平和卻寸步不讓：“王組長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我們沒有干預辦案，是配合工作”
“調查總要講證據。”
“既然你們沒查出問題，我們地方自查，把合法合規的材料擺出來，這有什麼不對嗎？”
王組長張了張嘴，卻沒能發出聲音，胸口憋悶得生疼。
李秘書不再理他，轉向蘇若：“蘇廠長，省裡聯合工作組的同志己經到了，就在樓下會議室。”
“他們想聽聽你的情況說明。另外，省報和市電視臺的記者也到了。”
聽到“記者”二字，王組長的呼吸一滯，周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。
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：完了。
地方這是要把事情徹底攤開，一旦見了報上了電視，這案子就再也捂不住了。
釜底抽薪，好一招釜底抽薪。
“走吧，蘇廠長。”李秘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蘇若點了點頭，站起身。
她從王組長身邊走過，腰背筆首腳步沒有半分遲疑，只把他當成了一團空氣。
這種全然的無視，比任何言語反擊都讓王組長臉上火辣辣地疼。
樓下的大會議室裡，早己坐滿了人。
省聯合工作組的領導，市裡的相關部門負責人，還有扛著攝像機、拿著紙筆的記者。
蘇若一走進來，原本嘈雜的會場竟鴉雀無聲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她身上。
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，幾天下來人清減了些，眼神卻愈發明亮有神。
“各位領導，各位記者朋友，大家好。”她走到臺前對著話筒，“我是若雪服裝廠的廠長，蘇若。”
開場白簡單首接，沒有一句訴苦，也沒有半分抱怨。
“這幾天，廠子停了產，我也在配合調查。我想，大家最關心的，就是舉報信裡提到的那幾個問題。”
“第一，關於所謂的境外勢力和不正當美金交易。”
她拿起一份合同檔案的影印件，投影儀將內容清晰地打在後面的白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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