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偉倫這個問題，讓會議室的空氣突然收緊，剖開了整場談判最核心也最敏感的核心。
周慕白的後心竄起一股涼氣，他不由得看向蘇若。
這個問題，怎麼回答都是陷阱。
承認，就等於在港島這個地方自曝有政治牽扯，後患無窮。
否認，那剛剛用報紙好不容易撐起來的場面，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視線，都化作了實質的壓力，齊齊壓在了蘇若身上。
他們都在等待她的答案。
蘇若卻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己經有些涼了的咖啡，輕輕地抿了一口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不深，卻足以沖淡滿室的緊張氣氛，輕描淡寫得就像只是聽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候。
“王律師，你的想象力，比我想象中要豐富。”
她的聲音不重，卻讓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王偉倫鏡片後的眼神閃動，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。
這是在……否認？
蘇若放下咖啡杯，身體靠向椅背，姿態舒展，這裡儼然成了她的主場。
“我的背景很簡單。”
她的目光從對面那一張張寫滿了震驚和揣測的精英面孔上滑過。
“我是一個普通的人，在一個正確的時代，恰好做了一件正確的事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輕輕地，在那份《人民日報》的報頭點了點。
“如果非要說我有什麼背景的話……”
她停頓片刻，字句清晰，擲地有聲。
“那我的背景，就是它。”
“是它背後代表的，那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，開放、變革、擁抱世界的國家。”
“這個背景，夠不夠硬？”
話音落下，滿座皆寂。
這番回答，既不見半分破綻，又帶著劈開山海的氣魄！
她沒認領任何具體的“關係”，卻把自己的格局，抬到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只能仰望的高度。
她己將自己的事業，和整個國家的命運，緊緊地交織在了一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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