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東門市場，喧鬧的人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首勾勾地看著蘇若，那表情，活脫脫撞見了怪事。
“這女的誰啊？腦子有病吧？”
“讓她把錢砸回去？這……這是要當街動手啊？”
周圍的議論聲，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。
那個被叫做“小馬”的年輕人，更是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。
他手裡捏著那張嶄新的一百塊大團結，屬於陌生女人的溫熱觸感是如此真實，可他腦子裡卻一片空白。
他抬起頭，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，漂亮得不怎麼真實的女人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看人的時候，卻有一種讓人背脊發挺的重量。
她……她讓自己幹什麼？
把錢，砸到那個金鍊子大老闆的臉上？
這怎麼行！
那個金鍊子大老闆，也愣了好幾秒，沒料到事情會拐到這個方向。
等他琢磨過味來蘇若說了什麼，一張臉，血色上湧，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他媽說什麼？！”他吼了起來，唾沫星子亂飛，“你讓這個窮鬼拿錢砸我？你知不知道我是誰！”
這是羞辱！
這是光天化日之下，當著整個東門市場所有人的面，對他最首接、最不留情面的羞辱！
“你他媽說什……”
他的髒話還沒罵完，蘇若一道沒什麼溫度的眼神就掃了過去。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，卻讓他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我說，讓他拿著錢，砸到你那張油膩的臉上。”她的聲音依舊不大，語調平平，可話裡有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冷意。
“怎麼，你覺得一百塊，不夠？”
她說著，又從錢包裡，慢條斯理地，抽出了一張一百的。
“不夠的話，這裡還有。”她把那張新的鈔票也遞了過去，那個姿態，隨便得像遞了張廢紙。
“或者，你覺得你的臉，值二百塊？”
金鍊子大老闆的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滾燙的棉花，後面的髒話，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了。
他看著蘇若那張雲淡風輕的臉，和她手裡那沓厚厚的，至少有幾千塊的錢包，心裡，突然就擂起了鼓。
這女人，什麼來頭？
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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