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代表的，是信心！是整個市場，對深圳未來的信心！老闆，這就是您之前說的未來！”
蘇若靜靜地聽著，依舊聽不懂那些術語。
但她聽懂了那兩個字——信心。
還有什麼，比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所擁有的信心，更值錢呢？
“信心？”蘇若的指尖在咖啡杯的杯壁上輕輕劃過。
“萬一哪天政策變了，交易所關門了，你說的這些信心，能換成幾斤大米？”
馬化雲頭搖得像撥浪鼓，動作劇烈得像是要甩掉這個荒謬的假設。
“不會的！絕對不會！”他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老闆，我這三天除了去交易所門口，就是跑去圖書館看報紙！所有從北京來的報紙！每一篇都在說改革，說開放！這個信心，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國家的！”
蘇若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從手提包裡拿出了錢包。
馬化雲的呼吸跟著就停了，他的一顆心揪到了嗓子眼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鄰桌一位老闆手裡的咖啡勺“噹啷”一聲掉進杯子，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突兀。
在周圍人震驚的注視中，蘇若打開了錢包。
她拿出來的，是一沓嶄新的，厚厚的大團結。
一千塊。
她把那一千塊錢，輕輕地放在了桌上，推到了馬化雲的面前。
馬化雲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，整個人受驚似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差點把桌子給撞翻。
“老闆！您……您這是……太多了！我說的是九百……”他臉憋得通紅，語無倫次地擺手。
“坐下。”蘇若的語氣沒有起伏，卻自帶命令感。
馬化雲像個聽話的小學生，又僵硬地坐了回去，眼睛卻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那沓錢，不敢相信。
“這一千塊，不是借給你的。”蘇若看著他，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有種讓人看不透的意味，“是投資給你的。”
“投資？”馬化雲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周圍的議論聲嗡地一下炸開了。
“瘋了！真瘋了！一千塊投給這麼個土包子，這女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吧！”
“對，投資。”蘇若身體微微前傾，盯著他的眼睛，那姿態像在俯瞰自己的棋子。
“借錢，是讓你揹債，你的眼界，永遠被鎖死在怎麼還錢上。而投資，我看的是你這個人，是你這顆腦子，是你說的那個天花亂墜的未來。”
蘇若沒理會那些震驚的目光，手指在桌上那沓錢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用它，去買你最看好的那隻股票，去驗證你畫在紙上的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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