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啟剛這句話一問出來，彼得的心臟狠狠一揪，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。
來了！
這老狐狸的尾巴，藏不住了！
彼得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頭，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他正要開口說些場面話搪塞過去，蘇若卻先一步開了口。
她端著茶杯的手，穩得沒有半分波紋。
她抬起眼，迎上霍啟剛的注視。
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微笑，就像他問的只是今天天氣如何。
“霍先生的訊息，真是比報紙還快。”
她不認，不否，也不喊冤。
那句話輕飄飄地擋回去，聲調平穩得叫人摸不清她的底牌。
霍啟剛要的就是她這種反應。
他就是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內地丫頭明白，在港島這片海里，每一朵浪花都是他的眼線。
他就是要欣賞她這種明明己經落入網中，卻還要故作鎮定的模樣。
他舒服地往寬大的椅背上一靠，擺足了過來人的架子。
姿態放鬆，言語間卻織著一張無形的網。
“蘇小姐，別多心。我這人，從不打探別人的隱私，那是狗仔隊才做的事情。”
他給自己滿上一杯酒，慢條斯理地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，話音裡全是掌控者的悠閒。
“只不過，你今天去的那家滙豐銀行，信貸部的張經理，不巧，每個月的遊艇派對，都得等我到了才敢開香檳。”
這話，輕描淡寫。
但那話裡的分量，卻壓得彼得胸口發悶，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。
這己經不是暗示。
這是赤裸裸的明示。
你的錢袋子，就攥在我手裡。
你的生殺大權，只在我一念之間。
彼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，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蘇若的臉上，終於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恍然大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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