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“霍啟剛？”
他咬著牙根，把這三個字從喉嚨裡一個一個地碾出來，字音又沉又硬。
助理被他這反應駭得一個哆嗦，下巴都快戳到胸口，忙不迭地點頭。
霍啟剛！
這三個字在港島商圈，就代表著一場災難。
一個靠著啃食同行骨血發家的怪物，臉上常年掛著笑，下手卻從不留活口。
凡是被他看上的生意，最後連渣都剩不下。
最要命的是，霍氏集團的主營業務之一，就是服裝紡織。
“蘇，這不對勁。”彼得轉頭看著蘇若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霍啟剛的名字不該出現。你的行程絕對保密，除了我和王律師，沒人知道。”
蘇若卻只端起那杯涼透的檸檬水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，指尖穩穩地搭在杯壁上。
“鯊魚的嗅覺，一向很靈。”她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點波瀾，“聞著血腥味，自己就找上門了。”
彼得煩躁地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，湊到她跟前，聲音壓得又低又緊。
“蘇，你不瞭解他，那不是生意人，是條瘋狗！”
“前年南洋一個布料商想來港島開分公司，下場是什麼你知道嗎？”
“股市狙擊，配方被盜，客戶流失，最後老闆從半山別墅跳了下去！”
彼得胸口發悶，聲音都繃緊了。
“他做事，不留活口。”
蘇若聽完這番話，只是將杯裡剩下的水一併喝了，杯底在桌上輕輕一放。
“那這頓飯，絕對不能去！”彼得語氣不容商量，“這就是個圈套！”
“去，為什麼不去？”
蘇若笑了，她放下杯子，眼底反倒亮了起來，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致。
“彼得，你覺得，現在我們還有得選嗎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彼得呆住了。
“你不好奇嗎？”蘇若伸出手指，在桌上輕輕敲著。
“滙豐的張經理，為什麼態度那麼堅決？”
“他不是不給面子，是不敢給。在港島這片地，有幾個人能讓他這麼辦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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