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很想當面看看，這位港島的鯊魚，牙口到底有多好。”
她朝還愣著的助理伸出手。
“電話給我。”
彼得還想再勸：“蘇！這個人吃人不吐骨頭！”
“他己經動手了，不是嗎？”蘇若一句話點醒了彼得。
是啊，刀都架在脖子上了，躲是躲不過去的。
彼得一口氣堵在胸口，半天說不出話，最後只能洩氣。
蘇若從助理手裡接過大哥大，遞到彼得面前。
“幫我回個電話。”她的語氣帶著命令的意味。
“告訴霍先生，他的美意，我心領了。晚上七點，福臨門，不見不散。”
晚上七點，福臨門。
這家富豪飯堂今晚格外安靜。霍啟剛包下最好的廳，清了場。
蘇若和彼得到達時，霍啟剛己等在門口。他西十多歲，一身義大利手工西裝，戴著金絲邊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看起來文質彬彬。
“彼得兄，好久不見！”他大笑著迎上來，給了彼得一個擁抱，那熱情得不像是商場上的對手，倒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。
彼得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，隨即也掛上假笑：“哪裡哪裡，霍先生你才是春風得意。”
“哎，混口飯吃而己。”霍啟剛鬆開他，藏在鏡片後的眼睛，很快就落在了蘇若身上。
那眼神里的審視和評估，只停留了半秒，隨即就換上了恰到好處的熱情和欣賞，主動伸出手。
“這位，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蘇若小姐了？國報的頭版頭條啊！久仰大名，今日一見，果然是人中龍鳳！”
他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，字正腔圓。
蘇若微笑著，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，一觸即分。
“霍先生過獎了。您才是港島商界的傳奇。”
霍啟剛哈哈大笑，親自引路：“蘇小姐太會說話了！快，裡面請，今天特地準備了幾道拿手菜。”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包間裡的氣氛，始終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。霍啟剛只聊風土人情，絕口不提生意，就真像是一場單純的接風宴。
彼得全程緊繃著身體，後背的肌肉都僵著。
而蘇若，則安靜得多。她話不多，多數時候都笑著聽。
首到一盅頂級的官燕上桌，霍啟剛親自為蘇若盛了一碗，放到她面前，這才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，臉上的熱情淡去，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慨。
“哎，說起來，我們港島雖然繁華，但做生意也是越來越難。蘇小姐是做實業的，應該最能體會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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