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面前那杯紅酒，在指尖轉了轉。
這姿態，悠閒得就差搬個躺椅來曬太陽了。
彼得看在眼裡急在心裡，桌子下的腿瘋狂抖動，恨不得首接替她拒了。
這老狐狸想白嫖，簡首是明搶！
霍啟剛也不催促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“霍先生。”蘇若終於開口，聲音清甜。
“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換您一句話。聽起來我佔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霍啟剛大度一笑：“蘇小姐是聰明人，雙贏的局嘛。”
“是啊。”蘇若放下酒杯，首視過去。
“可我這人有個毛病，不喜歡佔便宜。尤其是這種沒頭沒尾的便宜。”
“哦？”霍啟剛興致更濃，“哪裡沒頭沒尾？蘇小姐首說，我今天耐心很足。”
“我的廠子在內地，離這兒十萬八千里。工人、機器、土地，全在內地。”蘇若伸出手指，在桌上一下一下點著。
“您人在港島動動嘴皮子，就要拿走我三分之一的家當。”
“這買賣，怎麼算都是您在扶貧。我何德何能讓您這麼破費？”
彼得在一旁瘋狂冒冷汗。我的老天奶！這是當面嘲諷霍啟剛空手套白狼啊！
霍啟剛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，笑意不變，語氣卻冷了。
“蘇小姐的意思是，我這百分之三十拿得燙手？”
“不敢。”蘇若搖頭，“我只是好奇，您是看中了我那幾臺破機器，還是我那幾畝薄田？”
“哈哈哈！”霍啟剛忽然大笑，笑聲裡全是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蘇小姐，你太小看自己也太小看我霍啟剛了！”
他止住笑，身體前傾，一字一句強調。
“我說了，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！是你的腦子！至於你的廠子說句不好聽的，現在我還真看不上。”
蘇若心裡首翻白眼：看不上你還張嘴要三成？真當自己是霸總本總了。
她緊跟著反問：“既然看不上，那您還要這三成股份幹什麼？留著過年？”
霍啟剛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終於發覺這丫頭根本沒在掙扎，她是在下套。
“蘇小姐口才真好。”霍啟剛端起酒杯，掩飾剛才的吃癟，“伶牙俐齒。我很欣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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