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田一把搶過來。
只見那張皺巴巴的信紙上，用鋼筆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：
【致山田先生：
機器歸您，腦子歸我。想要配方？建議您洗洗睡吧，夢裡啥都有。
——若雪技術部留】
“噗！”
山田只覺得喉嚨發甜，差點嘔出一口老血。
“欺人太甚！欺人太甚！”山田把紙條撕成碎片飛撒出去。
“這是偷竊！這是商業犯罪！我要告她！那個資產清單呢？彼得給我的交接清單呢？拿來！”
助手連滾帶爬把那個厚厚的資料夾遞過去。
山田翻開合同，手指打著哆嗦在上面一行行劃過。
“地皮，有。廠房，有。裝置，有。庫存原料，有。”
“專利呢？無形資產呢？”
山田翻到最後一頁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。
在【無形資產及智慧財產權】那一欄，明晃晃寫著三個大字：
【無】。
而在合同補充條款裡，有一行小得不能再小的字，不用放大鏡看根本瞅不見：
“注：本次拍賣標的僅包含二棉廠名下之固定資產。所有技術專利、工藝配方及相關智慧財產權，均歸屬於二棉廠職工技術協作協會所有，不在此次拍賣範圍內。”
“納尼？！”
山田首覺天靈蓋捱了一記悶棍，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“什麼叫技術協作協會？”山田薅住那個技術員的領子，眼珠子通紅。
“這是個什麼鬼東西？為什麼它會有專利？”
技術員被勒得首翻白眼：“咳咳……太君，哦不，社長！這是咱們這兒的老規矩。”
“前幾年搞改革，為了保護工人發明創造，技術科就成立了個技協。”
“那配方，全都是張大爺那幫老工人搞出來的，產權妥妥掛在技協名下，壓根不歸廠裡管。”
“那這個技協呢？”山田緊緊揪住這根救命稻草，“把它買下來！花多少錢都買下來！”
技術員滿眼看大傻子的神情瞅著他。
“那個，山田先生，您來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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