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哪出啊？這可是國際時裝大展！”
“別是真掏空了家底吧？光會搓毛線，連個版都不會打？”
那幫原指望搞個大新聞的記者們，一個個全拉長了苦瓜臉。
山田聽見這話，險些把後槽牙笑飛出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大夥耳朵都沒塞驢毛吧？”山田轉過身子衝著人堆狂笑。
“她親口承認沒衣服賣！蘇若，你拿大夥當猴耍呢？”
“這地界是時裝週！你整一堆破布頭堆這兒，是打算讓大夥買回家自個兒飛針走線當裁縫？純屬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李會長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，扯著公鴨嗓瞎起鬨。
“說得對！這壓根就是來砸時裝週招牌的！妥妥的趕鴨子上架，壓根沒半點設計功底！”
“蘇若，麻溜兒捲鋪蓋滾蛋吧，少在外賓跟前丟盡咱們的臉面！”
迎著對面潑髒水般的群嘲，彼得和周慕白兩條大漢腿肚子都開始打轉。
“蘇大老闆……咱車間趕出來的那批樣衣呢？不是對好劇本今天亮大招嗎？”周慕白壓著嗓子首冒冷汗。
“皇上不急太監急。”蘇若伸手撫平旗袍下襬的細褶子，“讓子彈再飛兩圈。”
她悠悠然起身，頭一回邁出那個黛青色的帷帳，迎著大日頭站定。
她正臉迎上山田，迎上那些滿是喪氣的長槍短炮，臉上的笑意盡數抹平，端出來的全是一副惹不起的女王架勢，傲骨錚錚。
“山田老闆，你剛才在那黑屋子裡倒騰的那些，破麻袋片，我找人瞧過了。”
蘇若語氣輕飄飄的，“醜話說在前頭，那不叫極簡，那叫寒磣。”
“放肆！”山田首氣得跳腳，“你個土老帽懂個屁！”
“我確實不稀罕懂你們那些裝神弄鬼的解構。”蘇若踩著高跟鞋往前逼近半步。
“我只認一個理兒，衣服生來就是給人服務的。”
“它不該把好好的人折騰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，它應該讓人……”
蘇若頓了頓，視線掃蕩過全場。
“變成一道光。”
“光？”山田鼻孔裡噴出一聲冷笑，“你怕不是白日夢做多了吧？”
蘇若懶得拿正眼夾他，手臂一抬，打了個又脆又響的響指。
“走樂。”
原本還咿咿呀呀放著的舒緩小調當場掐斷。
緊跟著，一陣激昂到能把人頭皮削掉的琵琶聲，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，兜頭蓋臉砸了下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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