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車聲刺耳。
紅色桑塔納停在馬路中間。
顧寒驍轉頭盯著蘇若。
電話裡彼得還在扯著嗓子喊。聲音太大，不用開擴音也能聽見。
“全砸了！王府井那五個連排鋪面，玻璃碎了一地！大理石地磚全敲了！裝修隊嚇得連工錢都沒敢要，連夜跑路！”
蘇若握著方向盤沒吭聲。
彼得喘著粗氣繼續喊：“牆上潑了紅漆！寫著給秦大小姐回禮！蘇總，這幫人不要命了，放話誰敢動工就打斷誰的腿！”
蘇若對準話筒出聲：“人傷著沒？”
“沒傷著人。我聽到風聲不對，提前讓工人撤了。但損失大啊！這都是錢！”
蘇若按斷大哥大。
車裡沒動靜。
顧寒驍推開車門準備下去。
“幹嘛去？”蘇若拽住他的袖口。
“回軍區。叫警衛連。去京城。”顧寒驍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咬出火星子。
敢砸他媳婦的場子，這純粹是找著去陰曹地府報到。
蘇若把顧寒驍拽回座位。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現在去，正中人家下懷。這叫主動送人頭。”蘇若打轉方向盤，把車停靠在路邊。“你剛掛上將星。副師級軍官帶兵跨區打架。秦家拿捏不住我，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。你把帽子湊過去給人家摘？”
顧寒驍喘氣聲很大。“我顧寒驍的媳婦，不能吃這種窩囊虧。”
蘇若哼笑出聲。
“我蘇若這輩子沒吃過虧。”蘇若推門下車。走向路邊的公用電話亭。
顧寒驍跟在後面。看著媳婦那不急不躁的背影，心裡的火氣被壓下去一半。這女人腦子裡的算計，比兵法還多。
蘇若投幣。撥號。打回滬上。
電話接通。
“馬總。”蘇若首接找馬化雲。
對面的馬化雲正在喝茶。“蘇總有事？”
“王府井的鋪子被砸了。京城地頭蛇乾的。”
馬化雲在電話那頭笑出聲。“蘇總需要資金週轉？”
“資金夠用。我需要你手底下的外媒資源。”蘇若敲著電話亭的玻璃，“那鋪面掛在港資名下。你把訊息放出去。聯絡外媒駐京城記者站。帶著照相機去拍。明天的頭條我都想好了。京城惡霸打砸港資企業，外商投資環境堪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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