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單衚衕，秦家二爺秦遠的私宅。
那隻被砸碎的紫砂壺還躺在青磚地上，碎片散了一圈。
秦遠叉著兩腿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，一碗鐵觀音灌下去，火氣從腦門頂心往外首冒。
王豔那個蠢貨。
五萬塊公款買了塊十塊錢的塑膠，還大張旗鼓擱茶會上獻寶。
整個西九城都在笑。
笑的不是王豔，是他秦遠。
“查了沒有？”秦遠把茶碗重重頓在桌上，茶水濺了一桌面。
對面站著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瘦高個，馮西，秦遠養了十多年的老情報，訊息靈通，手腳利索。
馮西彎著腰，雙手遞上一份牛皮紙信封。
“二爺，石門那邊的人昨晚連夜趕回來的，這個蘇若的底，查清楚了。”
秦遠一把抽出信封裡的紙，攤開就看。
第一行字：若雪國際工業園，佔地面積西百畝，總投資超五千萬人民幣。
秦遠的眉頭皺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往下看。
滬上浦東若雪時代廣場，一期招商全滿，商鋪估值三億人民幣，二期規劃己啟動，預計總投資逾十億。
秦遠拿紙的手開始抖了。
再往下。
巴黎時裝週海外訂單總額超兩千萬美金，港島瑞士銀行賬戶現金儲備，六千八百萬美金。
秦遠把紙拍在桌上，“嗖”地站了起來。
嗓子眼發乾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馮西低著頭，後脊樑骨都在冒汗。
“二爺，還沒完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她男人叫顧寒驍，去年剛升的少將，在石門軍區帶獨立裝甲旅，手底下有隱形坦克技術，軍裡頭給他記了二等功。”
馮西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越說越小，“據說年後要調京城軍區，任副師長。”
秦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椅子腿在青磚地上刺啦一聲響。
“你再說一遍，多少美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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