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低頭想了一會兒，抬起臉的時候，表情己經從凝重切換成了另一種東西冷，但不是憤怒那種冷。
是獵人發現獵物行蹤之後的那種冷。
“秦老三現在最怕的是什麼？”
“老爺子的遺囑。”顧寒驍接得很快。
“對。遺囑上寫了我媽、我、還有思晴的名字。只要我們姐妹倆還活著，秦老三就一分錢也別想分到。所以他才把思晴藏起來，不是為了養她，是為了控制她。”
蘇若在走廊裡來回走了兩步。
“他需要思晴活著。因為如果思晴死了，遺囑執行的時候會查死亡證明、會追溯，事情就兜不住了。”
“但他又絕對不能讓思晴出現在任何人面前，否則遺囑上的繼承人就湊齊了。”
顧寒驍聽明白了。
“所以她是秦老三手裡的一張牌。捏著不出，但也不能撕。”
“不光是牌。”蘇若停下腳步，“如果秦老三知道我己經拿到了遺囑原件，他第一反應會是什麼？”
顧寒驍的神情變了。
“轉移思晴。甚至，毀掉這張牌。”
蘇若沒說話，但兩個人對視的那幾秒，什麼都不用多說了。
蘇若把汽水瓶扔進走廊盡頭的鐵皮垃圾桶，瓶子撞在桶壁上當啷一聲響。
“李虎。”
樓梯口的李虎立刻探出頭：“到！”
“給昌平那邊安排兩個人，今晚就去。不要靠近莊子，只在外圍盯著。記住只看，不動。有任何車輛進出，拍下車牌報給我。”
李虎領命，轉身就走。
蘇若拽住顧寒驍的胳膊往樓下走，邊走邊說：“今天先去辦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媽信裡說，嫁妝清單的另一半藏在老宅西跨院，我和思晴小時候的搖籃底下。地磚第三排靠牆那塊，撬起來就能看到。”
顧寒驍腳步一停。
“秦家老宅？那地方現在誰管？”
蘇若笑了一下，沒什麼溫度的那種。
“秦老二。他住東跨院，西跨院常年鎖著，據說鬧鬼，沒人敢去。”
“鬧鬼？”
“我媽死在那個院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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