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掉頭就往城北特護醫院方向飆。
李虎一腳油門踩到底，輪胎在柏油路上刮出一道黑印子。
蘇若坐在後座，手裡攥著方院長的傳呼號碼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秦老爺子醒了。叫的是她的名字。
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，在昏迷了大半年之後，偏偏在她拿到遺囑的當天睜開了眼。
巧得不像巧。
倒更像是冥冥中有根線在牽著。
顧寒驍側過身，把後視鏡裡的畫面掃了一遍。“後面沒有尾巴。”
“不對。”蘇若忽然坐首了。她掏出那張秦牧畫的勢力圖，手指點在特護醫院的位置上。
“秦老二在醫院裡安了眼線。張秀蘭雖然被方叔叔攆了，但她出門第一件事肯定是往秦老二那邊報信，說有個自稱孫女的女人來過。”
顧寒驍轉過頭看她。
蘇若把勢力圖折起來，塞回包裡。
“老爺子突然醒了，方叔叔打傳呼通知我們，這一來一回至少七八分鐘。你猜秦老二的人會不會也收到訊息？”
話音沒落，李虎的傳呼機跟著響了。
李虎低頭瞄了一眼，聲音變了。
“蘇總，外圍盯梢的兄弟發訊號，兩輛黑色伏爾加從東單方向出發了，首奔城北。車上至少八個人。”
蘇若冷笑了一聲。“秦老二的動作夠快。”
“還有。”李虎又看了一眼傳呼機。
“第二條，秦老三那邊也出車了，三輛麵包車，比秦老二還早了兩分鐘。”
兩撥人，同時撲向醫院。
蘇若往後靠了靠。
“開慢點。”
李虎一愣。“啊？”
“我說開慢點。”蘇若的聲音平平的，“咱們不急。讓秦老二和秦老三先到。”
顧寒驍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但嘴角往上抬了抬，他知道這女人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了。
蘇若拉開包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，慢吞吞地剝開糖紙。
“兩隻餓狼同時撲過去搶一塊肉，你猜會怎樣？”
“先打起來。”顧寒驍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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