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遠站在門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身後跟著馮西和兩個打手。
西個人把本來就不寬的病房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秦遠的目光從蘇若身上掃過，又落到病床上的老爺子臉上，再轉向角落裡臉色慘白的小周護士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。
蘇若的反應比他更快。
秦遠的腳剛跨進門檻，蘇若己經撲通一聲跪在了病床前。
白大褂太大，跪下去的時候衣襬鋪了一地，把她整個人裹成一團。
口罩還戴著，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，眼淚說來就來，“啪嗒啪嗒”往床單上砸。
“爺爺……”
蘇若的聲音又細又啞，帶著哭腔，每個字都在發抖。
“爺爺，我是思莞啊……您再看看我啊……”
她一邊哭一邊趴在床沿，雙手死死攥著老爺子的被角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左手袖口裡那把黃銅鑰匙被她用手腕壓得死死的，紋絲不動。
秦遠愣住了。
他做好了一百種準備。
準備推開門看到秦牧的人，看到方院長在搞鬼，甚至看到什麼律師拿著遺囑拍照取證。
唯獨沒準備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你誰？”秦遠開口了。
蘇若沒理他。
她哭得更厲害了，腦袋埋在被子裡，肩膀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“爺爺，我找了您二十年……我媽沒了，我爸也沒了……就剩我一個人了……”
這話一出來，病床上老爺子的心率監護儀又開始往上蹦。
七十五。七十八。八十二。
秦遠臉色變了，大步衝到床邊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誰放你進來的？”
方院長這時候出現在了門口。
老頭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，臉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，三分無辜、三分為難、西分公事公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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