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，僱主是秦鶴。
第二，目標是綁架一個姓蘇的女人。
第三，綁完了送昌平莊子關起來。
李虎提前備好的那份影印件也一併交了上去，秦鶴親筆簽名加蓋私章的行動指令，白紙黑字，日期是昨天的。
原件？在駐京辦六樓的保險櫃裡鎖著。
蘇若從來不把能要命的東西揣在兜裡。她揣奶糖。
公安走了之後，大堂經理癱在紅木椅子上。
他打了第西個電話給秦鶴，這次通了。
電話那頭只問了一句：“她人呢？”
大堂經理的聲音都變了調：“秦總……人早走了。留下了五個……五個被打成那樣的人。您的名字，滿大堂都看見了。今晚的客人，一大半都跑了。”
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北新橋宅子裡，秦鶴站在院子當中，雪粒子打在臉上沒感覺。電話筒攥在手裡，指關節泛白。
院角拴著的兩條獵犬被他身上的氣壓嚇住了，伏在窩裡低聲嗚嗚叫。
第一個打來的不是大堂經理，是一個生意上的老相識。
“秦爺，您那酒樓出事了，聽說了沒？”
第二個電話，紡織圈的。
第三個，某個副處長的秘書，語氣很微妙：
“秦先生，我們領導說，錦華樓的包間改天再訂。”
秦鶴一個一個接。
從十點接到凌晨三點。
一百西十七個電話。
每一個電話都在問同一件事：你到底得罪了誰？
凌晨三點零六分，秦遠的電話打進來了。
秦鶴以為是來商量對策的。
秦遠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：
“秦鶴，你他媽瘋了。僱人綁架，還留親筆簽名？你是嫌死得不夠快？”
電話那頭秦鶴還沒來得及接話，秦遠己經把底牌掀了：
“從現在起，你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。誰問都一樣，我不知道，沒參與，沒聽說。你要是敢把我的名字扯進去，咱們就把1984年大興村那筆賬一起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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