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半。
錦華樓，二環內唯一一傢俬人五星級酒樓，秦鶴最拿得出手的產業。
大堂裡坐了六十多位食客。
雕花屏風，紅木圓桌，景德鎮的瓷碗，汾酒茅臺擺得滿滿當當。
包間常年被部委和國企的人訂滿，散座也得提前三天打電話才能排上號。
今晚一樓大堂滿員。
菜過五味，酒過三巡。
紅木大門從外面被推開了，力道很大。
兩扇門撞在牆上彈了一下，門口迎客松的盆景晃了三晃，松針簌簌掉了幾根。
西個穿深色棉襖的壯漢魚貫走進來，肩上各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打頭的是個獨臂光頭大漢。
李虎。
他掃了一眼大堂裡發愣的食客，又掃了一眼小跑迎上來的領班。
“秦鶴先生的快遞到了。哪位幫忙簽收一下？”
領班嘴張開又合上，手裡的選單掉在地上都沒撿。
李虎沒等他反應，獨臂往下一擺。
三個麻袋同時被扔在大堂正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麻袋口是活結，落地的衝勁把結扯散了。
鐵釘第一個從袋子裡滾出來。
他的臉己經腫成了豬頭。
一隻眼睛青紫得睜不開，嘴角的血絲拖了一道彎，蹭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格外刺眼。
第二個滾出來。
第三個。
一共五個人，橫七豎八地癱在大堂正中央。
每個人身上都扎著一張標籤。白紙黑字，用漿糊貼得結結實實。
上面寫著：“秦鶴先生的快遞，簽收請回電。”
底下印著一串電話號碼。
秦鶴的私人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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