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把那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字很小，寫得很工整，一筆一劃都透著壓著勁兒的剋制。
跟方院長抽屜裡三年前那張一模一樣的筆跡。
“姐姐，錦華樓做得漂亮。莊子裡那個人不是我。小心老三的後手。”
蘇若把紙條放在軍用摺疊檯燈底下，燈光集中，紙面被照得發白。
她的指腹從紙角上滑過去，停住了。
一個極細的凹印，一朵蘭花。
蘇若的動作僵了一拍。
她起身走到保險櫃前，轉開密碼鎖，從最底層翻出母親沈映雪留下的那封遺信。
展開，對著燈光看信紙的角落。
同樣的暗紋。同樣的蘭花。同一批信紙。
蘇若把兩張紙並排放在燈下，手指從其中一張移到另一張。
間隔二十年的兩個人，用了同一種紙。
“老顧。”
顧寒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攥著一小塊砂布，拇指來回摩挲著工兵鏟的刃口。他抬頭。
蘇若把紙條推過去。
顧寒驍放下鏟子，拿起紙條讀了兩遍。
“莊子裡的不是她？”
“對。”蘇若的指甲在桌面上輕輕釦了一下。
“秦鶴當年從大興村帶走人的時候，雙胞胎才三歲。兩個長得一樣的小丫頭片子，他認錯了，不是沒可能。”
“如果認錯了，那真正的思晴呢？”
蘇若沒回答這個問題。她把燈下並排攤著的兩張紙推到顧寒驍面前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顧寒驍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的蘭花暗紋，又看了一眼信件上的。
“一樣的。”
“這是我媽的信紙。”蘇若說，“思晴手裡有我媽的東西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若站起來走到電話機旁邊，撥了一串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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