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華樓的事發生不到十二個小時，紙條就出現在旗艦店收銀臺底下。
方院長辦公室裡少掉的信紙和鋼筆，那個幹了一年多就消失的護士學生。
瑞士銀行裡備註著秦家舊賬的一千萬美金，所有碎片在同一秒咬合到了一起。
蘇若轉頭看向窗外。
街上人來人往。天橋底下有人裹著軍大衣蹲著賣紅薯，馬路對面有兩個小夥子推著腳踏車說笑。
誰都有可能是她的人。誰都不像。
“老顧。”
顧寒驍走過來。
蘇若坐下來，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。
“思晴不是被關著的。她一首是自由的。她在秦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活了至少三年，可能更久。她在方院長身邊幹了一年多的活，方院長壓根沒認出來。”
顧寒驍坐在她對面。
“那一千萬美金，是她從秦家弄出來的。方院長桌上的信紙和鋼筆，是她拿走的。這些年她一首在暗處盯著秦家。”
蘇若停了兩秒。
“而我，是她等了二十年的明棋。”
這個念頭落定的瞬間，蘇若的後背滲出一層薄汗。
不是害怕，是照鏡子的感覺。
鏡子那頭站著另一個自己，一個在暗處藏了二十年的自己。
她忽然想起方院長說的那句話：“那孩子很安靜，不怎麼抬頭看人。”
二十年。
一個三歲的小女孩，在暗處長到二十三歲，學會了偽裝身份，學會了調動資金，學會了在秦家的地盤上來去自如。
“她一定很孤獨。”蘇若說。
聲音很輕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顧寒驍沒接話，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。
手掌粗糙，指節上有舊傷留下的繭子，把蘇若五根手指嚴嚴實實地包住了。
蘇若低頭看了看那隻手，沒有抽回來。
“我要見她。”
“會見到的。”
蘇若往他肩膀上一歪，把臉貼在他胳膊上，指甲漫無目的地在他袖口上畫圈，悶悶地待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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