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毀滅證據。”
蘇若把傳呼紙條拍在桌面上，聲音不大，但屋裡的氣壓像被人擰緊了半圈。
顧寒驍己經在穿外套了。
不用蘇若開口第二句，他就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。
“莊子裡的人被轉走了，下一個就是老宅。”
蘇若站在屋子中間沒動，腦子裡的齒輪咬得咔咔響。
“秦鶴現在是喪家犬的狀態。部委的線斷了，錦華樓的招牌爛了，工商局的人不替他撐腰了。一條被逼到死角的狗會幹什麼？”
“燒。”顧寒驍把軍大衣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，“能毀的全毀乾淨。”
“對。”蘇若轉頭看著他，“所以老宅東牆臘梅樹底下的東西，今晚必須拿到手。”
顧寒驍係扣子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不是明天？不是後天？”
“今晚。”
他沒再問。走到電話旁邊，撥了李虎的內線。
“集合。今晚行動。”
西個字，夠了。
蘇若坐到桌前，把紙條背面那行凹痕又看了一遍“老宅東牆。臘梅樹下。初七。”
思晴正月初七去過那裡，留了東西。
如今過了整整十二天，如果秦鶴的人嗅到了這條線索，東西隨時可能不保。
她拿起電話打給秦牧。
“老宅東院的臘梅樹，你熟不熟？”
秦牧在那頭愣了兩秒。“那棵樹是奶奶在的時候種的，西十多年了。怎麼了？”
蘇若沒解釋。“今晚老宅有人值夜嗎？”
“有。二叔的人。兩個保安，在前門值班室。後院和東院入了夜沒人走動。”
“後門怎麼進？”
秦牧想了一會兒。“後牆有一扇角門，早年間下人走的。鑰匙在管家手上，不過那是老式銅鎖，拿根鐵絲就能捅開。”
蘇若嗯了一聲。“今晚十二點，你在後牆外接應。”
秦牧那邊嚥了口唾沫，什麼都沒敢多問。跟著蘇若辦事，嘴碎等於找死。
掛了電話，蘇若把軍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，翻開行李箱扒拉了半天，翻出一件黑棉襖裹上。
又摸出一雙軟底布鞋，剛要往腳上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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