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盯著傳呼機上那六個字看了十秒，把機子揣回兜裡。
“方伯伯，保定那邊先不去了。”
方院長愣了一下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有人告訴我那邊不乾淨。”蘇若把包挎上肩膀。
“周燕，你先在方伯伯這裡住著，哪兒也別去，等我訊息。”
周燕點了下頭，沒多問。
蘇若出了醫院大門，顧寒驍靠在吉普車邊上等她。
她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把門一帶。
“保定不去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思晴的意思，是個套。”
顧寒驍發動車子，沒再問。
他這輩子懷疑過很多人做的判斷，唯獨不包括蘇若。
車子開出兩條街，口袋裡的傳呼機又響了。不是思晴的號碼，石門的長途程式碼。
蘇若在駐京辦回的電話。
顧一野的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，沒有廢話。
“媽，滬上品控部退回了兩批石門印染車間的坯布。”
“什麼理由？”
“色牢度不合格，色差超標。”
蘇若把聽筒換了個手。“石門印染車間開了三年，從來沒出過這種事。”
“我也覺得不對。我打電話問了老趙，他查了一圈，說是新到了一批染料，庫管劉永財自己換的供應商。”
“原來的呢？”
“劉永財跟老趙說斷貨了，他找了個新的，便宜三成。”
蘇若沒接話。
顧一野等了兩秒。“媽，便宜三成。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蘇若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“新供應商你查了？”
“查了。註冊地天津，法人名字是假的，註冊資金繞了一個港島殼公司。”
“殼公司後面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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