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讓老趙安排我去車間走一遍，只看春季新款色樣。染料的事一個字不提。”
“媽，你要釣他？”
“不急，先摸摸這條魚有多沉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石門印染車間。
染缸冒著熱氣，整間屋子悶得人喘不上來。
蘇若在車間門口站了兩秒，接過老趙遞來的棉紗口罩戴上，又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下拽了一截，堪堪蓋過手腕。
她從一號缸走到六號缸，老趙在旁邊一路陪著講春季款的進度。
走到西號缸附近時，她不動聲色地蹭了一下手背，指縫之間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癢。
她什麼表情都沒露。
走到染料庫房門口，她站住了。
掃了一眼鐵門，沒推。
老趙湊過來。“蘇總，進去看看嗎？”
“不看了。”蘇若轉身往回走。“老趙，春季色樣整體暖了半度，跟滬上品控部重新對一遍色卡。”
“是，我馬上安排。”
蘇若走了。
庫房裡頭，劉永財站在窗戶後面，手心的汗把工服下襬洇了一大片。
他透過玻璃盯著蘇若的背影拐過車間盡頭才消失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松那口氣的三十秒裡，李虎派來的兩個人己經從他宿舍的床板底下摳出了一個信封。
信封裡面，五千塊現金，一張手寫的條子。
“換料之後務必銷燬包裝，不留任何原始標籤。”
沒落款。
當晚，老趙辦公室。蘇若看著那張條子，食指在務必和不留西個字上面點了兩下。
“老趙，秦鶴的公文你以前接觸過？”
“經手過幾份。”
“他這個人有個改不掉的毛病。務必後頭永遠接不留或者不得。跟刻在骨頭裡似的。”
老趙盯著那張條子，臉色變了。
“蘇總，這是秦三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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