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驍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秦牧那小子從被窩裡拎出來，活生生卸掉兩條胳膊的畫面。
“叮鈴鈴！”
桌上的黑色座機就在這一秒炸響了，聲音尖銳，像催命的防空警報。
蘇若的指尖還在發抖。
她死死咬了一下舌尖，用疼痛逼著自己穩住，一把抓起聽筒。
“媽，法醫科那邊老孫找熟人看過了。”顧一野的聲音鑽出來，語速極快，帶喘。
“什麼結果？”蘇若捏緊話筒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。
“被子上的血是雞血。”顧一野重重吐出一口氣。“不是人血。”
蘇若緊繃的後背猛地砸進椅背裡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百分之百確定。法醫說連豬血都不是，就是普通的活禽血。”
顧一野翻著手裡的記錄本，紙張嘩啦作響。
“還有，郵局的匯款單底根，老孫查到了。”
蘇若的心跳終於落回胸腔。只要不是小滿的血，天塌下來她也能頂回去。
“匯款人是誰？”
“天津的賬戶，戶主叫劉永貴。”
蘇若眯起眼睛，這名字聽著耳熟。
“老孫動用了當年在天津當兵的老戰友關係，把電話打到當地派出所，翻了半個小時底檔查出來的。”
顧一野接著說。
“劉永貴是劉永財的親大哥，在天津跑長途貨運。”
蘇若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。親哥？
“老孫又順著查了張桂蘭的老家關係網，張桂蘭確實是劉永財的遠房姑姑。”
“這五千塊錢，附言欄裡白紙黑字寫了西個字，過年孝敬。”
顧寒驍冷嗤一聲，下頜骨的肌肉繃出一道凌厲的線。
“五千塊錢的孝敬？他劉永貴跑一輩子長途也攢不夠五千塊。張桂蘭一個農村婦女，敢收這筆錢？”
“這不合邏輯。”蘇若對著電話說。
“哪裡不合邏輯？”顧一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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