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被子上的血是怎麼回事？”顧寒驍追問。
“嗨，別提了。張桂蘭出門走得急，路過菜市場看有剛殺完的活雞，順手買了一隻準備給小滿燉雞湯。”
“那死雞在編織袋裡撲騰，把墊在旁邊的小碎花被子給蹭上血了。”
“老太太嫌晦氣，順手就扔火車站後頭的垃圾堆了。”
蘇若張了張嘴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“那她拿連體衣和麥乳精幹什麼？”顧寒驍不放過任何疑點。
“隔壁團的軍醫說小滿拉肚子有點脫水，得掛水觀察。張桂蘭怕孩子冷，怕孩子餓，就把家裡能穿的用的全塞編織袋裡帶上了。”
蘇若脫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，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。
徹頭徹尾的虛驚。
山田光一這隻老狐狸，利用一個巧合，差點把她的防線徹底擊穿。
“媽，你還聽著嗎？”顧一野接回了電話。
“我在聽。”蘇若的聲音終於穩住了。
“一野，讓張嬸帶小滿回家。你和二白守在家裡，今天哪裡都不要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。”蘇若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卻像淬了冰的刀片。
“劉永財那邊，繼續盯死。他現在是山田光一在石門唯一的線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“雞血。”顧寒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一屁股砸在沙發上。
他的手掌還在滲血，那是剛才生生捏斷搪瓷杯把手扎出來的傷口。
他隨手扯過一張紙巾，胡亂按在手心上。
蘇若走過去，拿過綠色的鐵皮急救箱，把他的手拉過來。
拆開胡亂纏繞的紗布，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球，一點點清理傷口裡的鐵鏽。
顧寒驍垂眼看著她。“你真以為我會衝動去調兵？”
“你敢調我就敢把你捆起來。”蘇若頭也不抬，動作卻極輕柔。
“小滿是我的命，但若雪也是我的命。山田光一想用一個假動作就讓我全盤崩潰，他把我蘇若看得太扁了。”
“張桂蘭這事太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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