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什麼門。”
蘇若輕嗤出聲，嫌棄地往後躲了半步，生怕外頭的冷風颳著她這身嬌貴的香雲紗。
“大門全敞開。人家大老遠跑來給咱們演猴戲，沒道理把演員關在門外。”
“得嘞！”李虎大嗓門一亮，帶人往旁邊撤開大步，把路讓得寬敞。
張德貴腆著啤酒肚，在一群制服手下簇擁下大搖大擺闖進大廳。
他手裡高舉蓋著紅章的封條，活像拿著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。
“現場所有人聽好！有人實名舉報若雪服裝使用致癌毒染料！”
張德貴扯著公鴨嗓大吼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依法查封現場全部貨品！誰敢阻礙執法，抓回局子蹲板房！”
大廳裡炸了鍋。
後排的晉省煤老闆急得首拍大腿：“致癌？這不是謀財害命嗎！退錢！”
代理商們交頭接耳，排隊交錢的隊伍亂成一鍋粥。
白老闆氣得從椅子上蹦起，指著張德貴鼻子開罵。
“放你孃的連環拐彎響屁！老子剛驗過的極品香雲紗能有假？你這狗東西從哪聽來的瞎話！”
張德貴瞪圓眼，囂張到沒邊。
“你個老東西算老幾！這是國家分局簽發的執法文書！”
他跨到展示臺前，指著那一排高定春裝。
“拉警戒線！把衣服全貼上封條！一件不準賣！”
咔嚓！咔嚓！
一百多家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張德貴那張肥臉，鎂光燈閃得人睜不開眼。
記者們興奮得首搓手，本以為拍個高定秀，沒成想蹲到工商查封的大瓜。
明天的頭版頭條有著落了。
胡徵明律師提著公文包，壓低聲音湊到蘇若旁邊。
“蘇總，他要動手。我現在就把部委的質詢函砸他臉上？”
蘇若抬起那隻包著紗布的右手，動作輕柔地擋住他。
“別急，讓他跳。”蘇若笑得活像只看到肥肉的小狐狸。
她踩著黑色細高跟，不緊不慢走下臺階，紅色旗袍在燈光下劃出奪目的水波紋。
“張局長好大的官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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