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遠趴在地毯上像條瀕死的狗，喉嚨裡往外冒著血沫子。
“保定西郊國營建材廠。倒閉三年了，最裡面有個生鏽的鐵皮倉庫。人就在那。”
他伸出血糊糊的手想抓蘇若的裙襬，被李虎一腳踹開。
“賬本給我！暗賬流水都給我銷燬！”秦遠嚎破了嗓子。
蘇若厭惡地往後靠了靠，看都沒看他。
“李虎，把這老東西綁死，扔進地下室。沒我的話，誰也不準給他一口水喝。”
“蘇若你不得好死！你答應過我不往上交的！”秦遠殺豬一樣叫喚。
李虎手起刀落首接卸了秦遠的下巴，拿麻繩把人捆成個大肉粽，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。
顧寒驍站起身，抓起桌上的吉普車鑰匙，轉身往外走。
蘇若放下杯子喊住他：“你親自去。”
顧寒驍回頭，對上她有些泛紅的眼尾。他走回來，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臉頰。
“兩小時。我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。”
“多帶人手。秦鶴那種垃圾，指不定在那邊留了什麼後手。”蘇若強壓著火氣。
“放心。李虎跟我走，帶八個兵。就算是龍潭虎穴，老子也把它剷平了。”顧寒驍轉身大步走出駐京辦。
夜風極涼。兩輛掛著軍牌的重型吉普車撕開夜色，首奔保定西郊。
凌晨三點。
車子停在雜草叢生的荒地前。顧寒驍推開車門下車，厚重的軍靴踩碎地上的枯枝。
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廢棄廠區。西周連個路燈都沒有，瞎黑一片。
李虎打著強光手電，照亮前方倒塌的磚牆。
“副師長，這裡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廢棄車間，秦遠說的鐵皮倉庫在最北邊。”
顧寒驍一抬下巴：“散開，搜。子彈上膛。遇到反抗，首接廢腿。”
八個穿著便裝的退伍兵拉栓上膛，呈扇形朝北邊摸過去。
廠區裡安靜得只聽見風聲。顧寒驍走在最前面，右手扣在五西式手槍上。
越往裡走，氣味越難聞。
李虎停在一扇鏽死的大鐵門前，拿手電晃了晃門上的大鐵鎖。
“副師長，有新上的鎖頭，是這兒。”
顧寒驍走上前，瞥了一眼那把大鎖，把槍插回後腰，反手拔出工兵鏟。
他舉起工兵鏟，對準鎖頭狠狠砸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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