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正在往外退，廢棄防波堤的陰影裡，露出一艘嶄新的白色走私快艇。
“旅長，有情況。”
旁邊的衛士貼近礁石，手掌擋在嘴邊。
“看見了。”
顧寒驍調了焦距，視線鎖住快艇尾部。
“西個兩百匹馬力的雅馬哈大馬達，跑路頂配，山田這頭大肥豬舍得把錢往逃命工具上砸。”
衛士握緊手裡的工兵鏟。
“要不要過去把船廢了，省得麻煩。”
“動靜太大，喪彪要是被驚著，這出戲就沒法唱。”
顧寒驍放下望遠鏡，手指在水壺蓋上擰了半圈。
他反手從腰間解下軍用大水壺，擰開蓋子，把裡面的純淨水倒了個乾淨。
“你們在這掩護，我過去給他加點料。”
顧寒驍弓著腰，鞋底踩著礁石邊緣的溼痕，藉著海浪拍岸的聲響往前挪，不到兩分鐘己經摸到快艇邊緣。
船上空蕩蕩的，甲板上空著，纜繩也只繞了兩圈，連基本的守夜人都沒留。
顧寒驍翻身上船，找到油箱蓋，手腕一擰。
濃烈柴油味撲到鼻端。
他拿著空水壺走到船沿，彎腰探進海水裡，灌了滿滿一壺又鹹又澀的海水。
回到油箱旁，整壺海水被他倒了進去。
一壺不夠。
第二壺，第三壺。
三壺高濃度海水灌進油箱後，顧寒驍擰緊蓋子，還用袖口擦掉邊緣水痕，把能看出的痕跡處理乾淨。
對講機裡傳來衛士憋笑的氣聲。
“旅長，您這招物理封號，夠他們在海上哭半宿。”
“這船現在瞧著沒毛病。”
顧寒驍跳下快艇，重新退回夜色裡。
“等他們明晚開出去幾海里，發動機一喘不上來，他們就只能在海上抱著船舷等救援。”
半小時後，顧寒驍帶著滿身鹹溼海風推開半山別墅書房門。
蘇若正靠在沙發上翻馬化雲整理的財務報表，聽見門響便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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