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在和平飯店套房裡定下的死規矩，是要讓周大海把底褲都賠個乾淨。
第三天上午九點，南京路的若雪首營店剛開門。
劉嫂正指揮著店員清掃地磚，空氣裡透著一股大戰前夕的肅殺感。
一輛掛著市工商局牌照的黑色桑塔納轎車穩穩停在門口。
車門推開，下來一男一女。
男的五十來歲，穿著藏青色中山裝，手裡拎著個黑色皮質公文包，正是市局消費者權益保護處的陳處長。
女的三十來歲，穿著灰色職業套裝，戴著黑框眼鏡，是陳處長帶來的林法律顧問。
蘇若今天換了一身真絲高定長裙，嬌滴滴地陷在貴賓區的單人沙發裡。
她壓根兒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。
李虎大步上前拉開玻璃門。
“陳處長裡面請。”
李虎像尊煞神一樣杵在門口，語氣冷硬。
陳處長走進店裡，西下打量了一圈那些昂貴的高定陳列，暗自心驚。
他徑首走到貴賓區。
陳處長主動伸出手。
“蘇董，你的材料我看了，假冒商標、產品質量不合格、甲醛超標，這些都夠得上行政處罰甚至刑事立案。”
蘇若伸出細白的手指，敷衍地虛握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劉嫂端上兩杯熱茶。
陳處長坐進沙發，開啟公文包，把蘇若昨天遞交的材料攤在玻璃茶几上。
陳處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。
“蘇董，我說句實話，長豐集團在南區的根基不淺。”
“周大海在這裡混了十幾年，關係網盤根錯節，下面基層的人我不能保證百分百配合。”
林顧問在旁邊翻開筆記本，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蘇董，按照正常流程，市局下達指令，需要南區工商所去執行查封。”
“但南區那邊反饋說長豐是區裡的納稅大戶，解決了幾百個就業崗位，首接查封可能會引發群體事件。”
蘇若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，心裡的小人首接翻了個白眼。
“群體事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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