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處理乾淨點，把人移交給陸局長。”
“別留下什麼把柄。”
蘇若攏了攏風衣領口，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不願多聞這廢棄碼頭的怪味，轉身下樓。
回到和平飯店時，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在凌晨三點。
蘇若脫下高定風衣，輕手輕腳推開套房主臥的門。
顧三歲西仰八叉地躺在寬大的席夢思上，睡得正香。
他小胖手裡還攥著一根水彩筆，畫板半掉在床邊。
蘇若無奈地把畫筆抽出來，順手給他掖好被角。
她轉身走到隔壁房間，準備叫秦牧去倒杯熱水。
剛推開門，蘇若愣住了。
秦牧趴在書桌上睡著了。
他手邊壓著一本翻到一半的《英漢詞典》，旁邊散落著幾張寫滿英文單詞的草稿紙。
字跡歪歪扭扭，看得出寫得很吃力。
這秦家以前無法無天的太子爺，居然大半夜在這兒頭懸梁錐刺股地學英語？
蘇若挑了挑眉。
她走過去，扯過沙發上的羊絨毯子，隨手丟在秦牧背上。
動作不算輕，秦牧驚醒過來。
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看見蘇若，嚇得首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秦牧手忙腳亂地把詞典往身後藏，像個上課開小差被抓包的小學生。
“蘇、蘇董！您回來了！”
蘇若掃了他一眼。
“藏什麼？”
“怎麼，秦大少爺打算考大學去？”
秦牧漲紅了臉，聲音比蚊子還小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看顧一野連全英文的財務報表都能看懂，我總不能連個十三歲的孩子都不如。”
“以後跟外商打交道，總得懂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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