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筷子，給蘇若夾了一個蟹黃包。
“多吃點。吃飽了才有力氣折騰人。”
顧三歲坐在蘇若旁邊的高腳椅上，嘴裡叼著個奶黃包。
他手裡拿著顧寒驍昨晚給買的進口水彩筆，正趴在桌子上專心致志地畫畫。
畫紙上，用粗細不一的線條勾勒出三個人物。
左邊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，眼睛被畫成了兩個冒著寒氣的冰窟窿。右邊是一個縮成一團的小火柴人，頭上頂著兩隻耷拉著的狗耳朵，旁邊還畫了一根斷掉的骨頭。
“三寶，畫什麼呢。”蘇若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顧三歲把畫紙舉起來，展示給全桌人看。
“畫爸爸冷眼看秦牧。”顧三歲口齒不清地解釋。
“你看，這個冰窟窿眼就是爸爸。這個長狗耳朵的就是秦牧叔叔。爸爸瞪他，他就嚇得骨頭都掉了。”
秦牧看著那幅畫，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他覺得自己被這三歲小孩弄得下不來臺。
顧寒驍瞥了一眼畫紙。
“線條太亂。色彩搭配毫無邏輯。重畫。”顧寒驍給出評價。
顧三歲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。
“這叫抽象派藝術。你懂什麼。這是靈魂的表達。”小胖子嘟囔著收起畫紙。
蘇若笑得肩膀首顫。
“行了。你別打擊兒子的藝術細胞。我兒子畫的明明很傳神。”蘇若拍了拍顧寒驍的胳膊，滿臉護短。
她轉頭看向秦牧。
“吃飽了嗎。”
秦牧趕緊放下根本沒動幾口的白粥。
“吃飽了蘇董。我胃口小。”
“吃飽了就去幹活。把談判資料再核對一遍。下午的談判我不出面，全權交給你。搞砸了你就自己游回京城。”
“是。我這就去。保證不給蘇董丟臉。”秦牧如蒙大赦，抓起桌上的檔案落荒而逃。
秦牧剛走沒多久，中餐廳的玻璃門被人推開。
李虎穿著一件黑皮夾克，大步走過來。他步子邁得極大，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他臉色很差，手裡攥著一個大哥大。
“蘇董。”李虎走到桌旁，壓低聲音。
蘇若放下筷子，拿餐巾按了按嘴角。
“出什麼事了。慌慌張張的。”蘇若語氣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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