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連連搖頭，滿臉懵圈。
“首長，這事兒真透著邪門。我這就去聯絡港島的暗線，就算把九龍城寨的地皮刮掉三層，也得把這個什麼蘭主人給刨出來。”
顧寒驍揮了揮手，有些不耐煩。
“去吧，動靜小點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李虎輕手輕腳退了出去，順帶把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顧寒驍把電報副本和照片塞回牛皮紙袋，隨手鎖進抽屜。
他轉頭看向沙發上睡得西仰八叉的蘇若，眼神一下子溫和了下來。
他走過去，連人帶毯子一把撈進懷裡，大步流星地進了臥室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初升的太陽把黃浦江的水面照得金光閃閃，波光粼粼。
蘇若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翻了個身，懶洋洋地伸了個大大的腰。
“醒了？”
顧寒驍低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，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。
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單衣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虯結的小臂。
手裡端著一個印著大紅雙喜的搪瓷盆，盆裡正往外冒著熱氣。
蘇若揉了揉眼睛，嬌氣地哼唧了一聲，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“困，起不來，根本起不來。”
顧寒驍嘆了口氣，把粗糙的毛巾在熱水裡滾過，擰得半乾，這才坐到床沿。
他那雙能單手卸人胳膊的大手，這時候捏著熱毛巾，放輕了動作在蘇若那張吹彈可破的臉上擦拭。
“不早了，李虎去市局盯秦鶴的案子了，小張他們還在外面緊緊咬著那個擦鞋匠。”
他一邊伺候祖宗洗臉，一邊彙報工作。
“先起來，我讓人送了蟹殼黃和排骨年糕上來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蘇若閉著眼睛，理首氣壯地享受著活閻王的貼身服務。
“三歲呢？”
顧寒驍把毛巾扔回盆裡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。
“在陽臺畫畫呢。這小子一早就爬起來了，非說外灘的太陽好看，抱著畫板就不撒手。”
蘇若這才慢吞吞地睜開眼，踩著軟底拖鞋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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