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驍伸出手掌護在孩子腰後。
“她沒打算松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她抓你的時候，比抓床欄杆用力。”
蘇若慢慢往後挪了點，小滿拖著她的裙襬邁出腳，棉襪在地面蹭過去，整個身子便向前歪。
顧寒驍把人接進臂彎，重新扶正。
“第一回結束。”
“才走一步。”
“這一步還是滑過去的。”
“顧小滿，你爸看不起你，走給他看。”
小滿聽不懂，伸手便去抓顧寒驍的領口，抓到後還不肯放，父女倆一高一低對著看。
蘇若蹲在對面拍手。
“到媽媽這裡來。”
孩子鬆開顧寒驍的衣領，腳尖在地上踩了兩下，又坐回他掌心。
“她餓了。”
“你連這個都看得出來？”
“剛才一首找你衣釦。”
“那是因為釦子亮。”
張嬸端著米糊進門，臂彎還搭著一床洗得發白的舊棉被。
“地上寒氣重，給小滿多墊一層，這床被子放在箱底多年，我昨天拆洗過，棉花還算松。”
蘇若接過米糊，用手背試了試溫度。
“家裡有褥子，你怎麼把自己的舊被子拿來了？”
“那幾床褥子厚，小滿踩上去站不穩，這床壓得實，鋪地正合適。”
張嬸抖開棉被，邊角處露出幾塊重新補過的布，針腳一層蓋著一層。
顧寒驍把小滿抱到椅子上，低頭看過被面。
“這床被子放了多少年？”
“十年了，一首沒捨得扔，早些年日子緊，能蓋就留著，後來棉花結了團，我拿它墊箱子。”
蘇若舀起一勺米糊送到女兒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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