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叔從哪條路過來的，怎麼踩了這麼多紅泥？”
蘇若越過警戒繩，視線落在腳踏車輪胎上，車輪乾乾淨淨，只有郭順昌兩隻鞋沾著泥。
郭順昌低頭看了一眼，抬腳在路沿蹭了蹭。
“城西這邊修水管，我從小道抄近路，沒留神踩進泥坑。”
“哪條小道？”
“鼓樓後面那條，無名衚衕，我年輕時常走。”
顧寒驍朝警衛抬手。
“去看鼓樓後面的施工點，取一份泥樣回來。”
郭順昌擦汗的手落回褲縫。
“顧少將，我只是來認舊宅，用不著為我跑這一趟。”
“查案不怕多跑。”
“也是，軍隊辦事細，我說清楚省得你們誤會。”
郭順昌把腳踏車支好，從車把掛著的舊皮包裡取出一本名冊，雙手遞給蘇若。
“這是秦家舊部名冊，槐安巷原來歸秦家車隊管，我聽老鄰居講十九號進了卡車，怕你們找不到舊人，這才送過來。”
蘇若沒有接，李虎戴著手套翻開名冊。
“老鄰居叫什麼？”
“錢廣發，早年住十九號隔壁，現在搬到北城了。”
“他怎麼通知你？”
“打到我家樓下傳達室，叫看門老週轉的話。”
“幾點打的？”
“七點多，我吃完飯才聽見。”
李虎看向腕錶。
“從你家到槐安巷，騎車至少西十分鐘，你七點多接到話，現在才八點十分，路上還繞了鼓樓施工點？”
郭順昌抬手抹過後頸。
“我騎得快，老周也可能六點多接到電話，具體幾點記岔了。”
蘇若終於接過名冊，翻到車隊人員那幾頁。
“錢廣發在名冊裡嗎？”
“他不算秦家的人，只是住得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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