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茂才負責領牌，他又給張建國派了運箱子的車，這條記錄缺得正合他的職務。”
顧寒驍收攏檔案。“郭順昌還在跟蹤範圍內，暫時不要動他，先查他昨夜通話後接觸了誰，再查他二十年前從津門回石門乘坐的線路。”
陸淮安又取出一張膠片放大件。“還有一項，陸文昭送來的東京結算材料裡，出現過賀五這個稱呼。”
蘇若拿到窗邊辨認，紙上的年份是一九六五年，款項由港島轉口貨棧匯入津門，收款代號寫著北方賀五，經手商號後來併入渡邊家族。
“賀文魁報死亡那年，這筆錢還在往北方賀五名下匯，渡邊家的賬從那時就跟他連在一起。”
“結算內容寫的是舊衣和藥材，沒有兒童記錄，貨運數量卻對不上，報關十二箱，港島入庫只有九箱。”
顧寒驍看向她。“少掉的三箱可能裝了別的貨，也可能根本沒有離開內地，現有材料還不能定。”
“先把日期放到時間表裡。”
蘇若抽出一張大紙，從北碼頭火災開始往下排，劉德昌遷入石門，郭順昌進入秦家，許茂才接管運輸隊，十九號轉入張建國名下，全落在同一條運輸線路周圍。
秦遠拿到十九號產權以後，前院租金進入洋樓賬戶，地下室開始存放兒童底冊，渡邊舊商號的匯款也改由港島結算。
李虎看著幾列日期。“這夥人換過單位，換過戶名，乾的事一首沒有斷。”
“賀文魁的死亡把津門那段履歷截掉，劉德昌負責石門的收養手續，郭順昌守院，許茂才管車，秦遠拿產權，他們每個人只碰其中一段。”
顧寒驍把蘇若面前涼掉的糖水換走。“兩個孩子被帶走前，車和接收人己經安排妥當，街上臨時起意的說法可以排除。”
蘇若看著那張收養附頁。“賀文魁在車裡按衣服分人，劉德昌隔天把我落進蘇家戶口，這條線路知道我來自秦家，也知道該把我送去哪裡。”
“思晴被留下，後來流落港島，兩個人分開得這麼遠，他們想讓你們以後無法互相證明身份。”
陸淮安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盒審訊錄音帶。“秦鶴今天要求補充口供，提到了賀文魁。”
蘇若沒有伸手接錄音帶。“他前幾次為什麼不講？”
“辦案員拿出賀文魁的舊照片後，他改口說見過這個人，又要求先給他換到單獨監室。”
“條件答應了嗎？”
“只答應依法保護，沒有答應換監室，他仍然交代了。”
顧寒驍拿起錄音帶檢視封籤。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秦遠曾讓他找過賀文魁，時間就在你和思晴失蹤之後，他找了三座城，最後接到劉德昌一封回信。”
“回信還在嗎？”
“秦鶴說己經燒掉，只記得信裡寫著花分兩處，舊賬己清，他咬死自己不知道這句話指什麼。”
蘇若拿過錄音帶。“還有呢？”
陸淮安把新口供翻到最後一頁，指向秦鶴補籤的那一行。
“沈映雪遇害前，親眼看見賀文魁從秦家西跨院抱走了一名女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