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嬰多大，秦鶴認得是誰嗎？”
蘇若接過口供，最後一行只記錄了女嬰包在淺色棉被裡，哭聲弱，賀文魁抱人離開西跨院時，沈映雪從後院追了出來。
顧寒驍把錄音機放到桌上。“秦鶴在紙面口供裡沒有講年份，錄音中可能留了前後經過。”
“先接港島，我要讓思晴一起聽。”
長途電話轉接兩次才接通，秦思晴剛從公司回來，聽見賀文魁抱走女嬰，手邊傳來杯子碰上桌面的響動。
“姐姐，秦家西跨院以前住過接生婆，後來才改成庫房，秦鶴講的是哪一年？”
“他沒在口供上寫，我這裡有錄音。”
“你先告訴我，賀文魁死了沒有？”
“死亡手續是假的，校門口的人留下了他的訊息，能不能找到本人還說不準。”
秦思晴沒有接話，電話線路里的電流聲持續著，蘇若也沒有催，只把自己那張收養頁放到錄音機旁邊。
顧寒驍按下放音鍵，審訊室裡的椅子響過以後，辦案員讓秦鶴重新講清秦遠派他找人的時間。
秦鶴先咳了幾聲。“兩個丫頭出事後的第六天，秦遠給我一張舊照片，讓我去津門找賀老五。”
“照片上的人是誰？”
“賀文魁，旁邊還有劉德昌，當時我只知道他們一起跑過碼頭。”
“秦遠為什麼找他？”
“他只講賀老五拿了秦家的東西，讓我找到人以後報地址，不能去派出所，也不能驚動沈映雪。”
蘇若伸手暫停錄音。“思晴，你失蹤那天還記得秦家用了哪輛車嗎？”
“原本來接我們的是黑色轎車，司機說車壞了，後來換成一輛送布料的貨車，車門上刷著供銷社的字。”
“秦家的司機叫什麼？”
“我沒看清司機，帶我們上車的女人拿著母親的工作證，還知道你領口裡繡著莞字。”
蘇若翻到槐安巷車輛記錄。“那輛貨車在出事前三天由秦鶴簽字借出，借車單位寫的是城西供銷社，歸還日期空著。”
電話兩端又安靜下來，秦思晴那邊傳來翻紙聲，過了許久才重新開口。
“街上碰到人販子的說法可以丟了，他們拿著母親的證件來接人，還提前換了秦家的車。”
“車廂裡的人按衣服分開我們，劉德昌第二天便替我辦好石門戶籍，他們盯的是母親的孩子，買賣路線只負責把人送散。”
顧寒驍重新啟動錄音，秦鶴正在交代三座城的行程，第一站津門，第二站石門，最後一站滬上。
辦案員繼續追查。“秦遠給了你多少錢？”
“五百塊，兩封空白介紹信，還有一枚秦家舊財務章。”
“五百塊在當時夠你走三座城，你每到一處找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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