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院舊檔案歸市衛生局保管，二十年前的產科登記還沒銷燬，我讓人先封存那一年的住院簿，今晚可以調出來。”
秦思晴忽然叫住他。
“陸淮安，別隻查沈映雪的名字，秦家能改出生日期，也能借別人的床號。”
“我會按她入京前後十天查所有無名嬰兒，轉院和死亡登記一併核對。”
蘇若重新放動錄音，秦鶴正在回答第三個襁褓的去向。
“第二天我再去西跨院，屋裡只剩兩個搖籃，沈映雪坐在門口，誰靠近她都趕，我問過孩子怎麼少了一個，她讓我出去。”
“後來有沒有聽見秦家人提起。”
“秦遠說我看錯了，還說藤筐裡裝的是衣服，可衣服不會哭，沈映雪也不會抱著衣服守一夜。”
“賀文魁什麼時候進過西跨院。”
“過了幾年，兩個丫頭出事前不久，他來過秦家兩次，沈映雪見到他便叫人關門，秦遠卻把他帶進了賬房。”
錄音結束後，蘇若沒有立刻收走磁帶，而是將秦鶴前後兩份口供逐項標出。
“他把第三個襁褓和賀文魁放在兩段時間裡，沒有硬說孩子由誰帶走，倒比編一套完整故事更難挑出破綻。”
顧寒驍看著她寫下的日期。
“也可能他只知道這些，剩下的部分不敢編，先等醫院和港島兩邊的檔案回來。”
陸淮安拿起電話聯絡衛生局，講清調檔編號後，又讓對方把接生醫生和當班護士名單抄錄一份。
等待迴音時，蘇若翻出沈映雪留下的舊信，所有涉及生產的內容都被剪掉，信封日期卻證明她在港島住到了戶籍出生日之後。
“母親明明在港島，秦家卻替她辦了京城生產手續，他們急著把兩個女兒落回秦家戶口，第三個孩子為什麼連名字都沒有。”
顧寒驍把熱水推到她手邊。
“先別替沒有拿到的證據找答案，喝完這杯，檔案回來也只能看到十點。”
“顧少將，我剛喝過一杯。”
“那杯從下午放到現在，你只碰了杯沿。”
蘇若端起來喝了兩口，秦思晴在電話裡聽見杯蓋碰響，立刻補了一句。
“姐夫看緊她，第三個孩子還沒找著，姐姐先把自己熬進醫院就不划算了。”
“你們姐妹隔著幾千里，也不耽誤合夥管我。”
“這事我站姐夫那邊，明早我查到港島診所再打回來。”
長途電話結束通話不久，陸淮安等的檔案終於送到，他先核對騎縫章，再將發黃的住院簿鋪在桌面。
沈映雪的名字登記在九月十七日，床號為產科十二床，診斷欄寫著雙胎產後觀察，入院時卻沒有體溫和用藥記錄。
“她沒有在這裡生產，住院簿只替兩個孩子補了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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